
核心提示:在中国古往今来的文学作品中,写母亲的居多,而写父亲的居少。自古以来,流芳百世的文学家还是男性为主的,虽即如此,但他们却很少把笔触及到自己的父亲,往往是伸向母亲的。或许,我们一直认为,父亲就是一座山,是我们靠背的地方,他是那么宽厚却并不善于言语,而我们习惯享受父亲那无私沉默的爱,却忽视了对他情感的表达。那么今天,我就用我的情感表达对我父亲的爱;我也罗列一些近代知名作家关于父亲的文章片段及他们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受,从这当中,我们可以感受到父爱就在身边,只是我们习惯了就熟视无睹吧。
近代,由于中国落后,中国人向西方学习,从政治、经济、思想方面等都有所涉及。解放后,尤其自改革开放后,中国与世界交流频繁,虽然中国逐渐在世界崛起,但向西方学习的势头仍没有中断的。而西方的节日随着中外交往的频繁,传入中国,并且在中国大行其道,很是走红了。比如西方的圣诞节、情人节等,在中国城市的热闹及受欢迎程度并不亚于西方,商人在此起推波助澜的作用;此外,如母亲节、父亲节也传入中国,在中国也很是被人时常提起。我不知道中国的传统节日如春节、端午、中秋、重阳等节日在国外是否被外国人如中国人对待他们的传统节日一样去隆重对待,我只是觉得我们中国人学习西方的节日很是卖力的。当然,对待西方节日如果抱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话也无伤大雅的。比如中国没有母亲节、父亲节,中国人一直讲究含蓄,现在我们向西方学习其节日,媒体等也很是隆重地大张旗鼓地予以报道,于是母亲节、父亲节近年来在中国也很快走红了。其实,节日也就是一个节日,如果真是对母亲、父亲感恩的,天天都可以是节日。只是一个节日到来了,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隆重庆祝,表达一直积压在内心的那份情感,也就可以有一个情感的宣泄口吧。父亲节是每年6月份的第三个星期天,于是,我们也可以趁此大大方方地说说关于父亲的话题了。
在中国古往今来的文学作品中,写母亲的居多,写父亲的居少。自古以来,流芳百世的文学家还是男性为主的,虽即如此,但他们却很少把笔触及到自己的父亲,往往是伸向母亲的。或许,我们一直认为,父亲就是一座山,是我们靠背的地方,他是那么宽厚却并不善于言语,而我们习惯享受父亲那无私沉默地爱,却忽视了对他情感的表达。那么今天,我就用我的情感表达我对父亲的爱。
一
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农民,记忆中,他就是属于那种勤劳苦干的人。他很早就出来工作了,小学毕业后,就靠体力谋生。同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如此的。
父亲是家中长子,在他长到青年的时候,已经是农活的一把手了。上个世纪60年代,部队招兵,父亲很想参军的,而且那时参军有一个好的前途,比较吃香,但奶奶不肯,她认为,如果父亲参军,家里的农活怎办?父亲错过了人生的一大转折机会。于是,父亲一心一意在家伺候农活了。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没有乡镇企业,青壮男子一般去砖厂做工;或者做“水利”,就是挖鱼塘,修水库等了。而父亲是去生产队的砖厂“出窑”,就是要运刚出炉的红砖。这是一个很重的体力活,砖窑里气温高,父亲常常是汗流浃背的。听母亲说,为了补充体力,父亲常喝盐水。这一做就一直做到村的砖厂关闭才结束。
八十年代初,农村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按人口,家里分得六亩多地。除了伺候农田外,农闲时节父亲出外做“泥水工”。当时的农村男子主要是做这一营生了,不像现在,“泥水工”已经被外来民工抢占了,本地人反而很少从事了。父亲学“泥水活”其时也40岁左右了,要学砌砖、要学批荡等,后来熟习了,父亲也就慢慢有一些活,这也是家里的重要经济来源。父亲这些手艺后来也派上用场,就是后来建自家的房子很多“活儿”都是父亲“一手搞掂”,不用请人,而我们几个孩子做下手。当然那个时候建房不是“框架结构”,现在不行的,一般要请施工队,因为现在房子一般是几层以上的。不像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是一层的单纯的“砖墙结构”。家里房子由“砖墙结构”变成“框架结构”也是近几年的事情了。
父亲除了出外做“泥水工”,到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父亲和母亲承包了村里约六、七亩地种经济作物,主要是四时蔬菜。后来,一半改种甘蔗,一半改种柑树,在柑树边的空余地方再种四时蔬菜。父母更忙碌了,连带我们几个孩子不用上学的时间也全部都在田干活了。要浇水啦,要除草啦,要除虫啦……农活简直天天都像是干不完一样。这样的局面直到村里的土地由于城区发展农田被征收为止。记忆中很深刻的事情,我们晚上除了浇菜后,还要采摘蔬菜以备明天早上父亲用单车运到批发市场出售。那时候,我们晚上吃饭的时间常常是八九点的。
记忆中,父亲就是那种埋头苦干的人。在他认为,如果一个孩子做农活偷懒的话,就不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我们也就不免为此挨骂。即使现在,父亲也不改其勤劳本色。由于城区发展,村民早已经洗脚上田了,但父亲就是不闲着,做回老本行,种菜。种菜是需要地方的,而父亲早已经找到地方了,那就是屋前的空地上。有了目标后,父亲开始忙碌起来。村里有村民建屋,挖地基后有很多黄泥,于是父亲用斗车一车车运黄泥到屋前的空地上。家里对父亲的找“苦”来做也规劝过,父亲没有多少辩驳,一意孤行,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父亲是乐此不疲,需要的黄泥够后,父亲然后很卖力认真地整理,用锄头把黄泥整理成长方形的三洼菜地。父亲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蔬菜品种,把种子均匀撒在已经弄好的菜地上,然后再撒些柴草灰,早期工作初步完成。但种子成长为菜需要较长的过程,很多功夫要做。而父亲对菜地精心伺弄,成为每日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锄草、浇水是必不可少的工作。浇菜用的水的来源是家里的水井。父亲用水桶把水从水井打上来后,再倒入家里仅剩下的一个以前用来浇菜的“射桶”里。然后,父亲单手提着“射桶”去浇菜。由于装有水的“射桶”较重,为保持平衡,父亲左手高举,身体努力向另一边倾斜,父亲步伐缓慢,我们看见也辛苦,而父亲却是周而复次地来来往往重复着这项工作,丝毫没有加以改进,减少自己浇菜时的辛苦。不过,现在由于讲究村道整洁卫生,生产队是反对村民在村道边种菜的,所以种了一段时间后,父亲也就被迫结束在村道边种菜的活儿。但他并不“死心”,发展到用箕萝挑黄泥到屋里的天台上,把菜种到家里去。我们真拿他没有办法,劝说是无效。父亲是一个硬脾气的人,认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不过,自今年父亲不慎弄伤左手后,父亲才有所收敛。
想想,其实和父亲很少交谈,一般都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他也很少过问我们的事情。比如我们读书时候学习的事情,父亲就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们几个孩子。至于开家长会都是母亲去的。要我回想和父亲什么时候最亲密,一时也想不出。静下心来想想,原来是有的,就是在七十年代后期,其时家家户户很少电视机,而村里间中有“露天电影”,这是孩子们最高兴的,即使大人也是很渴求的,因为当时可以娱乐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到了晚上,父亲就用和我年纪一样大的28寸凤凰牌自行车驮着我去看电影。这样的场面在那个时候也不少的。这是我记忆中和父亲最亲密的事情了。至于我们常说的“促膝谈心”,父子之间真是没有。朝见口,晚见面,父亲对孩子的爱就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吧。
现在父亲老了,我也成家立室了,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很少向父亲说关于我工作的事情,我也不想他为此操心,平时父子交流都是关于日常生活的事情。此外,我的女儿也成为我和他之间的交流桥梁,大家因为孩子的存在有了些共同话题。
父亲节到来之际,还是说声,“父亲,节日快乐”。
二
我只是一个十分平凡的人,不是什么名家大师,不能用自己的笔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把对父亲的点点滴滴生动地描绘出来。那么,现在我们来看看一些著名作家笔下的父亲是如何的?
朱自清的《背影》是大家熟识的,在中学生的语文教科书上,我们都曾学习了这篇文章: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下身去上,尚不太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摘自朱自清《背影》一文
看到这里,谁不为父爱感动呢?
看看文学家翻译家傅东华笔下的父亲:
“是的,自从我能记忆的时候直到我童年的终了,每个新年的回忆里总是父亲的影像居于最前列。一到腊月初头,父亲的面容就变严肃了,账目要清理,年事要备办,一切都得父亲独个人担当。有时候,父亲紧皱着眉头。双手互相笼在袖筒里,默不作声地在在房里整日的往来踱着,我们都知道他正过着难关,于是新年将到的喜望就不觉被父亲的同情所销克。”——摘自《父亲的新年》
父亲为了家庭,太多事情要处理的!
鲁彦说:
“实际上,父亲一生是劳碌的,他独自负荷着家庭的重任,远离家乡一直到七十岁为止。到得将近去世的几年中,他虽然得到了休息,但还依然刻苦地帮着母亲治理杂物。”——摘自《旅人的心》
而许地山在《落花生》一文中,说到父亲教给孩子做人的道理:
“所以你们要像花生,因为它是有用的,不是伟大的、好看的东西。”
……
上面作家笔下的父亲是可敬可亲的。平常大家没有注意到,如果留心,就会发现父亲平凡中的伟大了。
三
既然我们都写到父亲,自然我们也有很多会成为父亲的。那么做父亲的心情是如何的?推己及人,我们感同身受,就更明白父亲了。
丰子恺可以说是很有童心的父亲了,他根据自己的孩子画了很多漫画,并且汇集成册,保留孩子的黄金时代,也写了很多关于孩子的文章:
“朋友们说我关心儿女。我对于儿女的确关心,在独居中更常有悬念的时候。但我自以为这关心与悬念中,除了本能以外,似乎尚含有一种更强的加味。所以我往往不顾自己的画技与文笔的拙陋,动就描摹。” ——摘自《儿女》
“近来我的心为四事所占据了:天上的神明和星辰,人间的艺术与儿童,这小燕子似的一群儿女,是在世间与我因缘最深的儿童,他们在我心中占据与神明、星辰、艺术同等的地位。”——摘自《儿女》
他又写了很多逸情别致的文章,从文章当中,让我们看到一个父亲希望过孩子纯真的生活:
“我在世间,永没有逢到象你们肺肝相示的人。世间的人群结合,永没有象你们样的彻底地真实而纯洁。最是我到上海干了无聊的所谓‘事’回来,或者去同不相干的人们做了叫做 ‘上课’的一种把戏回来,你们在门口或车站旁等我的时候,我心中何等惭愧又欢喜!惭愧我为甚么去做这等无聊的事,欢喜我又得暂时放怀一切地加入你们的真生活的团体。”——摘自《给我的孩子们》
他又对孩子终将结束童年时代的生活表达无限的哀伤:
“但是,你们的黄金时代有限,现实终于要暴露的。这是我经验过来的情形,也是大人们谁也经验过的情形。我眼看儿时的伙侣中的英雄、好汉,一个个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象小绵羊的地步。我自己也是如此。‘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你们不久也要走这条路呢!” ——摘自《给我的孩子们》
老舍在《孩子》一文中写了有了孩子后与没有孩子前的不同:
“有了小活神仙,家里才会热闹。窗台上,我一向认为是摆花的地方。夏天呢,开着窗,风儿轻轻地吹动花与叶,屋中一阵阵的清香。冬天呢,阳光射到花上,使全屋中有些颜色与生气。后来,有了小孩,那些花盆很神秘的都不见了,窗台上满是瓶子罐子,数不清有多少。尿布有时候上了写字台,奶瓶倒在书架上。大扫除才有了意义,是的,到时候非痛痛快快的收拾一顿不可了,要不然东西就把人埋起来的危险。上次大扫除的时候,我由床底下找到了但丁的《神曲》。不知道这老家伙干吗在那里藏着玩呢!”
老舍又说:
“一个小娃娃身上穿戴着全世界的工商业所能供给的,给全家人以一切啼笑爱怨的经验,小孩的确是位小活神仙。”
而朱自清对孩子的期望是:
予同说,“我们得让子女在大学毕了业,才算尽了责任。”SK说,“不然,要看我们的经济,他们的材质与志愿:若是中学毕了业,不能或不愿升学,便去做别的事,譬如做工人吧,那也并非不行的。”自然,人的好坏与成败,也不尽靠学校教育;说是非大学毕业不可,也许只是我们的偏见。在这件事上,我现在毫不能有一定的主意;特别是这个变动不居的时代,知道将来怎样?好在孩子还小,将来的事且等将来吧。目前所能做的,只是培养他们基本的力量——胸襟与眼光;孩子们还是孩子们,自然说不上高的远的,慢慢从近处小处下手便是了。这自然也只能先按照我自己的样子;“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光辉也罢,倒楣也罢,平凡也罢,让他们各尽各的力去。我只希望如我所想的,从此好好地做一回父亲,便自称心满意。——摘自朱自清的《儿女》
这就是一个父亲的心声,为了孩子的前途也忧心的。
所以,你看,一旦为人父亲,父爱自然油然而生了;一旦做了父亲,身上就多了责任,多了一份寄托。你就明白,父爱如山;做了父亲,才更明白自己的父亲!